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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四叔的那些糗事  

2011-06-01 23:01:00|  分类: 原创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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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 小时候就听长辈们说过,四叔自幼是生的眉清目秀,乖巧可爱。父亲兄弟七个当中,爷爷、奶奶独溺爱他一人。私塾念了近六载,这年中秋时,爷爷偶想起得亲自登门拜访一下教书的先生,顺便询问四叔的学业成就。不料先生很诧然,说四叔过完年后就一直没有来过。经打听得知,四叔每天早出晚归的竟躲在桂口油坊,一户人家里搓麻将。倒不是去赌钱,一种麻将的玩法叫“码公鸡”大概谁的番数先达到一百,谁就可以白吃。四叔年老时曾告诉我,那段时光在他的人生中最为快乐。不管输赢反正每天中午都是吃好的,肉蒸挂面、红烧肉里闷红芋粉圆子……尽管是这样的所为,爷爷仍旧宠着他,虽说让他务农,但多时他为闲逛。

   在十九岁那年,四叔结婚了。可不到一年的光景,那位婶娘居然被四叔在一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卖给了别人,而得来的那些钱这回真让他打麻将输掉了。无奈第年正月爷爷又给他娶了一位,这次倒好,结婚四个月后的一天晚上,四叔提前用几块米糖贿赂好七叔,叫七叔在鸡叫头遍时往他房间的瓦屋上撒沙子,别的事莫问。七叔果真依他所说,听到鸡起叫时就殷勤地撒起了沙子。听到屋面有响声,四叔马上弄醒了这二任婶娘,说外面在下雨,赶紧出去收衣服。二任婶娘睡眼朦胧地刚开门出去,就让人家用麻袋套住了头,惊魂失魄地被扛走了。如此,这倒霉的二任婶娘又让可恨的四叔卖得不知去向。爷爷一番责打后追问时,四叔居然说这回卖得挺划算,走时就只让她穿着一条裤衩,剩下的衣服还可以继续留给别的女人。这话让爷爷气得躺床几天,觉得此为,很伤门风。于是乎,发誓再也不给他娶老婆了。

   时隔不久全国内战爆发!这天四叔坐在一树荫下面学着拉胡琴,碰见保长带着国民党大兵到处抓壮丁,躲闪不及被抓住了。进部队后,因四叔懂文化,身材又较魁梧,于是就抽调他到江苏盐城一空军部队,准备将他训为飞行员。四叔可谓油滑,在驻地附近的农庄里,他居然一下子就认了两位干妈。此为,又因两位干妈的女儿都姿色可人,况两家又攀比盛情款待与他。按说这段时光过得倒也安逸,可他就是不安分守己,竟然让一家干妹妹怀上了身孕。此时正值内战争夺之机,部队军规甚严。吓得四叔在一天雨夜里,站岗时,伺机当逃兵了。几经周折,幸亏有铜陵顺安表叔的援手,总算捡回了性命。刚回到老家,那一身昂贵的飞行服,还有一双皮长靴,就让爷爷偷偷地送给了保长,于是这件事在保长的庇护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  几年后,全国大部分都解放了。四叔到省里(时安庆旧称)四牌楼一照相馆照相,在那里结识了三任婶娘,并很快地在十天后就同她结婚了。三任婶娘是城里人,家里经营一铺面,父亲已故多时,母亲健在,如此四叔决定上门入赘。此时爷爷正好懒得管他,倒也同意这样,而奶奶非常不舍得。在省里三年中三任婶娘生了两个男孩,这时候的四叔较为本分,进货、卖货店里的生意让他经营得有声有色。怎奈天有不测,五四年的那场特大洪水,淹了近半个中国,同时也淹掉了四叔在省里几年辛苦的成果和他的梦想。无奈他只好拖家带口地回到乡下,其中还带着三任婶娘的母亲。这般奶奶自然不高兴了,就想着法子折磨着城里来的婶娘。洗衣服做饭这位婶娘尚能对付,可上山砍柴就太难为她了。无奈三任婶娘只好携全家准备回省里,可这次奶奶执意不让四叔再去受苦,并在奶奶窜弄下,让四叔哄着这婶娘到公社里把婚离了。大儿子判为可以带走,小儿子留下来,其时四叔向这婶娘发誓,说过段日子就会带小儿子到省里去复婚。并且大家也都目睹了,四叔送婶娘走的那天他们是手牵着手、有说有笑的。不曾想,这婶娘回去一等就是三年,而这时的四叔早已结婚了,在他们分手不到三个月的时候。后有乡亲到省里办事时碰见了三任婶娘,一番酒水招待,这人很义气地将四叔的这一状况如数告知了那位四娘。自落一番咒骂和伤心 ,不久三任婶娘也就另从了。那位带走的长子一直到四叔走后安葬时才来相认,来时哭得倒也很伤心。据他所说,他的母亲至死时对我的四叔仍是恨得咬牙切齿,故生前硬是不许他来乡下寻亲。真所谓:“自古多情空余恨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”

    四叔后来娶的婶娘,就是我所见到的四娘。据我母亲讲,相貌于之前几位比,就数这四娘稍差些。可她的背景特殊,父亲在村里当干部,哥哥则在公社里任职。据说这位父亲知道了四叔的以前所为,找四叔谈话时告诫他如再造次,立马就派去挑水库!吓得四叔从此真就不敢妄为了。在四娘去世后,四叔已满花甲了。记得有一次,我们几位侄儿趁值除夕之夜四叔告兴之际,向他求证往年一事。就是村上有一户人家,其女儿长得非常标致,说话动作恰如四叔家的堂姐,我们想确认一下此女是否真的和他有关联。不料四叔这回竟然爽快地坦承了,并说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。他竟然说那女儿很不晓得事,见到他时,就像见到前世的仇人一样。估计这辈子,这个女儿是几两糖都不会孝敬了,其实还真就这样。

   如今四叔已经去世几年了,虽然在他年轻时发生过一些糗事,但他本性却是与世无争,故一生碌碌无为,却得以善终。远近的人们也尽相传,他是位慈眉善目、诙谐幽默的老人。而时至今时,我较为遗憾的是,当初没来得及问清楚,四叔当年在江苏盐城(东台)具体的地址。他在那里的一段孽缘,后事如何?追叙也就无从查起了。

作者:方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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